



在电影营销从业者兼剧本杀作者迦南看来,《扬名立万》的整个结构和叙事,其实就是阿加莎式的悬疑推理的经典构架,但因为现在剧本杀越来越红了,从小众娱乐方式变成更为大众接受的娱乐,所以大家看到电影会立刻联想到剧本杀。
“从营销的角度,能更快触及观众,剧本杀电影这个说法能让观众一下子get这部电影是什么。”据《扬名立万》的营销方透露,电影并没有在营销时刻意突出剧本杀这个点,但观众们看到电影中陆老板拿着案件档案给大家、在暗杀现场找灵感的桥段,会很容易联想到剧本杀中dm(即剧本杀游戏中的主持人)给玩家们发剧本、大家一起推理的过程。
导演刘循子墨则在新浪电影的直播中表示,当初创作《扬名立万》时,剧本杀并没有像如今这么火爆,他们只是把剧本会讨论的形式放进了电影中。那么,如果一部电影本身就被称为“剧本杀电影”,是否说明它能被改编成一个不错的剧本杀?
据了解,目前《扬名立万》也准备上线剧本杀版本,但在很多剧本杀从业者看来,的悬疑电影,并不具备直接改编成剧本杀的条件。首先,剧本杀不可能照搬原作故事,否则已经看过电影的受众就失去了玩剧本杀的乐趣;
其次,电影即使努力做到群像人物的平衡,也会有相对而言的主角,比如《扬名立万》主要是以尹正所饰演的角色的视角展开叙事,但剧本杀讲究的是给所有参与者同样的体验,每个参与者都是C位,不能有边缘人物。
而影视IP改编成剧本杀,还有一个的问题是,原作中的正面人物难以成为凶手,性格也基本定了型,剧本杀作者很难进行天马行空地再创作。所以,剧本杀的IP本,基本可以理解为原影视的同人创作。剧本杀《大鱼海棠》的作者安妮告诉娱理工作室,电影版权方对于剧本杀的故事也会有不少限制。剧本杀复盘答案
“我本来想写上下部,把椿、湫、鲲作为时间节点,来写他们的上一辈的故事以及他们之后发生的故事,但后来被否了。”因为《大鱼海棠》的版权方较多,所以在实际创作中,为了避免版权上的问题,安妮的剧本杀作品只是用了电影里的六个人物,但故事完全是原创,同时她会在剧本杀里填上电影中的一些留白部分,让玩家在剧本杀里找到答案,感受到剧本杀与原作的彩蛋式联动。
除了创作上的限制,绝大多数IP本也笼罩在原作的阴影中。不少IP本都因为质量平平,和原作给观众带来的体验感相去甚远,而在市场遇冷。剧本杀交易平台小黑探显示,《刺杀小说家》的同名剧本杀仅卖出了95套,有买家在交易平台留言认为,这是一部为了IP而IP的作品。剧本杀从业者们对于影视IP改编本,可谓又恨又爱。
尽管此前IP本的市场表现不佳,但每次在剧本杀展会,店家们仍然会对IP本表现出更大的兴趣。IP本的一大优势就是自带流量,更容易打开市场。安妮透露,当时她在展会宣发《大鱼海棠》的时候,一个晚上就拉满了大概三、四个意向群,店家们都很愿意上车测试本子的质量,但如果是发原创本,很难在短时间内拉到这么多人。
剧本杀店主小可透露,《大鱼海棠》在她的店卖得不错,很多影迷都愿意来玩,配上电影bgm再加上dm的演绎,玩家们还是能获得不错的沉浸体验。另一方面,作者们也愿意在热门IP上试试机会,拿改编权的过程可谓内卷。比如有的热门影视剧的版权方会要求各个剧本杀工作室写大纲,要通过比稿才能获得改编权。
臭猴子工作室合伙人范江浩表示,现在剧本杀从业者也开始有意识地尽早进行和影视IP的影游联动,他此前就有和2022年春节档影片《超能一家人》谈过改编剧本杀的合作意向。在范江浩看来,剧本杀从业者虽然愿意尝试影视IP,但并不会一味迷信IP。
首先,并不是所有影视作品都能被成为IP,比如未上映的电影,市场前景难以预估,就只是一部院线作品而已,即使是票房爆款,也不一定就适合转化成剧本杀作品;而一些票房一般的院线电影,其改编的剧本杀也难以借得电影的东风,比如《盛夏未来》的剧本杀和电影同期上映,电影票房不到4亿元,剧本杀在小黑探上的销量则是35套。
眼下,摆在高碑店面前的是两条路。一是剧本杀店林立,打造出影视之外的第二张名片,另一条是,见证残酷的竞争然后等待洗牌。理想的情况是前者。剧本杀行业投资人周文静告诉深燃,剧本杀的本质是一个时租场地的收益模式,一家店的容客上限是相对固定的。当市场火热,客源充足的情况下,剧本杀店扎堆开,店家还是有机会经营良好。同时,因为剧本杀店的客群是半熟客组局逻辑,不是突然到店就能玩的,不主要依靠线下自然流量,所以剧本杀店集中的时候,玩家预约和组局的交通成本也能降低。也就是说,一家店的接待量有剧本杀复盘解析限,其他店也有机会,如果能聚集打出品牌效应,对于客流有拉动作用。为了打出特色,高碑店多家店铺都在寻找独特的定位,有的主打实景,有的主打精品,有的主打中式。九月告诉深燃,他还想过弄专车,到地铁站接送顾客,甚至还想利用顶楼的露天阳台请顾客吃烧烤,玩家之间的凝聚力。有影视公司背景的林小熙,则计划把手里原创的剧本杀本子改编为短剧或者网剧,把剧本杀和影视结合,是她看好这个市场的原因。更多老剧本杀店向发行转型,店面更像是一家小公司办公的地方。总之,每家店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各显神通。但一切的前提是在剧本杀店还没有饱和的情况下。
同样的盈利模型,在二三线城市则容易得多。在有“剧本之都”之称的贵阳,一个同样面积的剧本杀店的房租只有北京的1/5,年轻人生活节奏慢、业余时间多、可支配收入更高,给了剧本杀店更好的生存土壤。“除了周末、节假日,工作日的下班时间也经常满房,正常经营下的月盈利不是大问题。”一位贵阳剧本杀店老板告诉《中国资讯周刊》,“但现在新店越来越多,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,一些老店的装修设施来不及转化,被新店抢走客源的情况也是有的。一年前,贵阳一个区域的剧本杀店只有三五家,现在已经有近20家了。”剧本杀复盘解析剧透测评真相答案凶手角色“毫不夸张地说,现在每天都有新店开业,每天也都有店濒临倒闭。尽管行业还在起步阶段,但轮洗牌已经开始了。”一家知名剧本杀连锁品牌负责人向《中国资讯周刊》表示,“尤其是疫情后一线城市的客流恢复情况较差,现在已经有一些店铺撑不住了,光是我们就接触了近20家想要转手托管的店铺。预计未来1~2个月,如果客流还无法达到较高水平,将会有更多现金流紧张的店铺倒闭。”
目前,参与剧本杀游戏的方式包括线上app与线下店两种,而线上创作者与线下创作者也有一些区别,线上剧本要求短平快,体量小而周期短,而线下的剧本平均创作周期在三个月左右,要求就显得更为严苛。黑撒乐队是陕西方言乐队的代表, 主唱曹石开始剧本杀创作是在疫情之后,“去年因为疫情,开始玩线上的剧本杀游戏,玩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我自己也能写,因为我本身比较擅长逻辑推理这方面,而且我是学计算机出身的。剧本杀复盘答案”他的创作效率高,平均一周会投入15小时左右进行创作,曾有五天两万字的码字记录,一年写了十几个剧本,多数已上线。这种由玩家转向作者的路径在剧本杀创作者里很常见,陈小萌是国内早一批的剧本杀玩家,2014年从意大利回国后,常在成都的茶馆里和朋友们玩从国外翻译过来的打印本,灰灰则是在2017年,因为开店开始尝试写剧本。多数专注于线下的剧本杀作者,会逐步转向专职,陈小萌本来在成都一所大学当老师,而灰灰曾经是广告行业的从业者,一心则在贵阳土生土长,他们都在不同的时间段,辞去了从前的工作,专职从事剧本杀创作。


